“挑滑车”是大武生的经典剧目,扎大靠,长兵器,以腿功的表演更是艰辛至极,我是二十年前看杨千里演出这折戏,当年他十七八岁,英俊朴实,也因为演“挑滑车”获中国京剧武生大赛第一名,他在舞台上打也好翻也好一招一势都有一股弹性,舞台上无形之中荡漾着跳动的旋律,美不胜收。相形之下有的演戏人就显得戏很“干”缺乏魅力,不耐看,但是他们却能成为台柱,成为“角儿”试想也许功夫在戏外。 以后不曾打听过或者谈论过扬千里,但是最后一次见面他是做餐厅经理,我纳闷不知是他找不到舞台,还是舞台容不下他下去。我想不清,理不明。现在想来是不是有个“潜规则”在制约着他。倘如“潜规则”真有其说,倒要让人心寒。一出《挑滑车》说不到英雄提不豪迈却闪出了这多的想法,可见回忆的有多么深刻的力量,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李水莲演《失子惊疯》会给人一种永恒的震撼,看戏之后的二十多年里她饰演的《失子惊疯》的胡氏历历在目。她会演戏她知道用什么方法去演李水莲的胡氏。这 出戏是尚派的代表作,武戏的元素较重,看戏时只能看到舞的韵律而不露武的痕迹,李水莲用变幻莫测的水袖,舞出了胡氏女人的美丽,舞尽胡氏女人的真情。《失 子惊疯》是京剧《乾坤寿镜》中一折描叙了颖州知府梅俊次之妻胡氏遭陷害之后慌乱出逃,途中将新生娇儿遗失。她反复寻找未见踪影,因此惊恐至疯。这折戏表演 的空间很大,会演戏的演员会一层一层地揭示人物此时此刻的内在情绪,会将整个内心世界的色彩空间表演得非常丰满,再用演员本身的独特表现形式完成角色的个 性。
要做到这一步就得懂“台下十年功台上会有精彩的流芳百世的一分钟”的道理,离开舞台而言,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是如此。
常常画《钟馗嫁妹》是为了满足收藏者的心愿,他们以为《钟馗》挂在全屋当中可以有避邪镇妖,而我多画它原因有二:其一我喜欢钟馗深重情谊的人格。
他遭皇上歧视撞死为冤鬼,却还不忘还好友杜平的情谊,并将小妹嫁随以他。再有一个因素,用中国水墨画时特别好看,自画以来我多用朱砂和大红颜色来染他的“红蟒”,焦墨作他的“厚底靴”和“髯口”黑与红之间形成了强烈冷.暖色的对比,产生出一种厚重的色彩感,响亮的颜色与钟馗率直的个性十分吻合,能达到真切的感染力。
但是每回去画我总是要掺进一些新的想法和技术。“人生如戏”人们说了近千年,戏是会给人带来至多的喜悦,只是人们一听“戏曲”两个字就会先有一种“拒绝感”,这真多余,只要走进戏里就会找到与自己志趣相入的元素。比如音乐,服饰,故事等等,会有似曾相知的感觉,因为当今的流行音乐中,名牌服饰中,早就有中国戏剧的元素,做一回钟馗给一点友情,爱一点戏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