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還者
昨晚, 野獸又來了.
數天前, 我們損失四隻鵝. 這一次, 又損失兩隻. 總共才十八隻鵝, 少去六隻, 等於少了三分之一, 損失不可謂不大.
可悲的是, 公鵝為了保護母鵝, 跳出來和野獸拼鬪. 走得多是大公鵝. 不知昨晚誕生多少寡婦? 明春公鵝要吃香了!
一齊走得有一隻母鵝, 她的先生在幾年前被我們誤當王老五給送人了, 一直獨居鵝群到如今. 走了也好. 只可惜她很會生蛋呢!
倒是那隻神氣活現, 走起路來總是雄赳赳氣昂昂的公鵝, 怎麼鵝群中又看見牠了. 想問問牠, 當時牠在哪裡?
農夫充當挖墳工. 前幾天才挖過一個, 現在要再挖一個.
塵歸塵, 土歸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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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家食譜-秋風起兮
秋風起兮
柿子就要紅了,小松鼠待在圍籬邊等.
走開!不要到這裡來!
農家食譜——-秋風起兮
全用途麵粉,一杯
鹽,1/2茶匙鹽
發酵粉,1/2茶匙
糖,1/2杯
蛋,2個,打散
牛奶,一杯
檸檬, 1個
溶化的牛油或瑪其琳,2茶匙
柿肉,1杯
做法
柿肉
選擇軟熟柿子,去子,去皮,過濾或搗碎
如不現用,每一杯加1/2茶匙檸檬汁防變色
柿子糕(12人份)
麵粉,鹽,發酵粉,糖篩勻
加入柿肉,散蛋,牛奶攪勻
將糊狀物倒入抹了油,撒了麵粉,8×8×2方烤盤或小蛋糕杯
烤箱350度烤45-55分鐘
農家食譜——-中式烤火雞
火雞, 一隻, 約12磅左右, 完全解凍, 內外清洗
取出內臟, 清洗,切丁
芹菜, 5根, 清洗, 切丁
草菇, 6朵, 清洗, 切丁
小魚乾, 1把, 稍清洗
糯米1杯 煮熟
鹽, 1茶匙 1湯匙
鋁箔紙
做法
飯
熱油鍋
下內臟丁略炒
加芹菜丁, 菇丁, 小魚乾, 1茶匙鹽, 同炒
熄火, 加飯, 拌勻備用
烤火雞
火雞完全解凍,1湯匙鹽雞身內外抹勻, 醃約20-30分鐘
雞身塞飯, 縫合裂口, 移雞入烤盤
黏合兩張鋁箔密封火雞與烤盤
烤箱375度, 燜烤二小時(一磅約烤十分鐘)
喜愛軟爛, 可關火後繼續在烤箱中燜20分鐘
農家食譜——-桂花露
桂花, 除桿
蜜水或糖水
做法
乾鮮桂花浸蜜水
過一二周, 乾花飽吸蜜水, 不再乾硬; 鮮花在蜜水中白轉褐
隨時加花添蜜水
花季後半年一載, 蜜水香濃味醇
農家食譜——-秋之悅
橘黃(西瓜), 綠(癩皮瓜), 紫(葡萄), 紅(山楂)農家生活Visit <a href=“http://www.dwfarmlife.com/blog”>Farm Blog</a>
農場小故事-黑鳥與鷹
當鷹再度飛臨黑鳥窩, 黑鳥夫婦猛力一飛, 衝向青天, 隨鷹飛高飛低, 勇敢的追逐鷹.牠們瘦小的身形與鷹強有力的驅體, 極不成比例.好幾次, 黑鳥追上鷹, 惡狠狠的啄鷹一口. 黑鳥結伴, 迴旋昇空, 兜圈轉彎. 追鷹不罷休.
1.黑鳥與鷹
黑鳥(Black Bird)夫婦在紅木林中築了一個窩.
小小黑鳥開始吱吱叫著要食物時, 住在溪谷邊大楓樹上的鷹(Falcon)天天飛掠紅木, 密集注意小小黑鳥.
小小黑鳥的翅膀初長成, 就要學飛了. 鷹飛得更接近黑鳥窩, 深表關懷. 小小黑鳥嚇得差點跌落地.
當鷹再度飛臨黑鳥窩, 黑鳥夫婦猛力一飛, 衝向青天, 隨鷹飛高飛低, 勇敢的追逐鷹. 牠們瘦小的身形與鷹強有力的驅體, 極不成比例. 好幾次, 黑鳥追上鷹, 惡狠狠的啄鷹一口.
黑鳥結伴, 迴旋昇空, 兜圈轉彎. 追鷹不罷休.
鷹被黑鳥所逼, 走投無路, 不再飛到紅木上空搜巡.
2.松鼠與柿子
樹上結了許多柿子(Persimmon). 松鼠天天在樹下觀望.
柿子越來越紅.
農夫張開鳥網, 罩住柿子樹, 不讓鳥雀飛到樹上啄食.
松鼠想摘取紅紅的柿子, 怎麼都進不了網.
牠在柿子樹下東走西瞧, 發現鳥網收束不緊. 有一個小小的開口, 足夠讓牠鑽過去.
小小的開口, 不高不低, 但牠搆不著; 順樹幹爬又有網子檔住. 看得見開口, 卻進不去.
站在地上, 牠先倒退好幾步, 開始加速快跑. 跑到洞口下, 雙腳用力一蹬, 雙手立刻掛上鳥網. 再順勢使勁一拉, 將整個身軀拉進鳥網.
松鼠在樹上選了一個紅紅的大柿子.
3.黃番茄與紅番茄
有機種植的番茄田裡, 絕不使用化學除草劑.
番茄與野草在地上比賽生長.
番茄生長速度快, 野草生長速度更快.
農夫不停的耙土除草, 還是讓野草蔓生, 蓋住部分番茄藤.
農夫擔心採收番茄, 不易找尋野草下面的番茄.
番茄逐漸紅的紅, 黃的黃. 是採收番茄的時候了.
農夫拎桶子到番茄田.
青綠的野草無法掩蓋濃艷突顯的黃與紅.
農夫沒有遺漏一粒黃番茄與紅番茄.
4.羊媽媽與小羊
羊媽媽生了一隻小羊. 小羊像小嬰兒, 很愛睡覺.
陽光下, 小羊躺臥草地, 呼呼大睡. 牠肚子餓醒過來, 拉開嗓門, 咩咩大叫, “媽—-!” “餓—-!”….
正在低頭吃草的羊媽媽聽見小羊呼叫, 趕緊連聲咩咩叫著回答, “媽來啦—-!” “來啦—-!”….., 一路拼命衝回去餵奶.
有時, 小羊昏睡不醒, 羊媽媽用嘴推醒小羊吃奶.
小羊很快長大, 會跑會跳, 還會與其他小羊追逐嬉戲. 牠的肚子餓了, 又叫媽媽. 媽媽不再衝到小羊身邊. 媽媽悠閒的自己吃草與活動.
小羊快步走到媽媽面前, 擋住媽媽去路.
羊媽媽被攔阻, 不得前進, 停了下來. 小羊才吃到奶.
小羊隨媽媽在草地上和別的小羊玩遊戲. 偶而吃到幾根草.
已經很會吃草, 小羊仍舊習慣找媽媽要奶. 媽媽的後腿抬起來, 毫不留情, 惡狠狠朝牠一腳踢. 小羊被踢開去. 接二連三, 小羊試著靠近媽媽. 媽媽堅決的一腳又一腳踢走牠.
小羊扭轉身, 奔向寬闊的青草地.
5.玫瑰叢中一鳥窩
低矮的玫瑰叢有一個鳥窩, 窩裡躺著四枚蛋. 沒人見過鳥爸爸與鳥媽媽是誰.
農夫曾在黎明暼見一隻小紅雀(House Wren)匆匆飛離鳥窩.
鳥窩的位置挺不錯. 早上旭日東昇照耀著它, 正午有玫瑰葉遮蔭, 下午又有夕陽斜照. 從早到晚,日頭不斷照在鳥蛋上. 鳥媽媽只需夜晚來巢中坐一宿,略盡孵蛋之責.
長久不見鳥媽媽出現在鳥窩.
許是鳥媽媽未盡全力孵蛋, 最後終將鳥窩遺棄了.
一天, 玫瑰叢傳來吱吱叫聲, 窩裡孵出四隻毛毛小紅雀.
紅雀夫婦輪流銜來食物, 忙著餵哺小寶貝.
毛毛鳥迅速長大, 各自分飛.
留下空窩在玫瑰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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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鼠情仇
松鼠不請自來, 可以說是勤來.有的就在圍籬邊廢木堆下打洞長住.鄉下松鼠住地洞, 又叫地松鼠(Ground Squirrel).見過的有土黃,紅棕與黑三色. 顏色與品行好壞無關, 一樣擾農.松鼠擾農, 有目共睹, 沒有農家可免…….
我不知道我應該喜愛松鼠, 還是應該討厭松鼠.
記得剛來美國, 走在舊金山清冷的馬路上, 幾條街道走過, 還不見半個路人的蹤影. 行道樹上翩然跑下一隻松鼠, 繞了我腳邊活蹦亂竄, 根本不怕人. 我的眼睛一亮, 頓覺心境開朗, 掃去了踟躕獨行的沉悶, 腳步自始舉放輕鬆.
電視也曾播出嚴冬下雪天, 白髮老祖母帶稚齡孫兒在後院餵松鼠花生米. 松鼠慧黠的黑眼珠滴溜溜轉; 靈活的身手, 取食花生不客氣. 的確討喜.
遷居鄉下做農, 對郷下松鼠不甚了解. 松鼠來訪, 我們不想驚動, 只在一旁呆呆的看牠東翻西找. 深感抱歉的是, 地上作物多幼苗, 尚未開始生產. 李樹無李, 桃樹無桃. 松鼠來得快也走得快, 從不久留.
經過數年,農產品豐盛,又是桃李又是甜瓜,又是枇杷又是番茄.松鼠不請自來,可以說是勤來.有的就在圍籬邊廢木堆下打洞長住.
鄉下松鼠住地洞, 又叫地松鼠(Ground Squirrel). 見過的有土黃,紅棕與黑三色. 顏色與品行好壞無關, 一樣擾農.
松鼠擾農, 有目共睹, 沒有農家可免.
農夫早晚辛苦終年, 要收穫了. 松鼠跑來, 一樹接一樹, 吃得吃, 丟得丟, 盡興糟蹋一場而去.
農夫看了傷心, 欲哭無淚.
到農會去發發牢騷, 還不敢講重話. 隨口說說, " 松鼠怎麼辦?"
農會人員處理松鼠可是老經驗, 轉身取過一些粉粒, 遞給農夫, 並且認真教導農夫, " 將粉粒置放中號塑膠水管內, 松鼠取食, 回到窩裡就昇天去也."
農夫心急的問: " 需時多久才會昇天?"
農會人員倒賣起關子來了, " 不知. 反正遲早要昇天的."
松鼠昇天是不錯, 但何時? 難不成要等到牠子孫滿堂? 還不如學隔鄰, 砰砰幾響, 立刻害除.
鄉下農家為了自衛, 幾乎家家備槍. 寧靜的藍天, 潔爽的空氣, 砰! 一聲劃過晴碧. 砰!砰! 補它兩聲. 有人在除害.
我們決定去買一把氣槍(BB Gun)備用.
氣槍壓縮空氣推動子彈, 說不上威力, 也說不上自衛, 但絕對可以拿來嚇唬人.
“噓! 松鼠來了.”
砰!砰! 松鼠倒地不起. 這把氣槍蠻不錯的!
農夫前去查看.
松鼠半爬半跑地逃回廢木堆.
農夫肯定的說, " 牠活不了了.“
幾天之後, 牠瘸著腿又來了.
砰! 農夫給牠補上一記.
這次, 牠沒站起來.
氣槍實在使不出力, 我們改換來福槍(Rifle).
體育用品店出售來福槍. 登記購買前, 先做身分調查. 子彈也是登記購買, 一次只能買一盒.
來福槍的準星, 照門, 目標連成一線, 扣扳機即可命中紅心. 我在高二軍訓兩次打靶, 第一次鴨蛋, 第二次滿分. 可惜農夫對我沒信心, 怕我誤傷鄰人或水塔或農舍, 甚或自己. 我早習慣用嘴除害. 高喊:” 有xx啊!“ 農夫來了, 砰! 一響了事.
一天,阿狗對著柳樹狂吠不已.農夫有事進城去了.阿狗老頑固,偏不肯離開柳樹.不理會阿狗,又怕好事鄰居說我虐待動物, 只得勉為其難到柳樹下觀望究竟.
柳樹層層枝葉茂密, 無法透視. 我使勁盯牢樹叢, 左右前後掃瞄, 怎麼也沒發現有何異動. 阿狗繞樹繼續狂吠. 啊——就在眼角, 暼見有東西稍微移動一下, 俯貼樹幹, 再也不動了. 正是牠.
阿狗守衛, 我趕回農舍取槍.
從老花眼鏡片望過去, 準星照門還是當年一樣的沒變. 我小心將它們與目標對齊, 摒氣-扣扳機-命中紅心.
呵! 寶刀未老!
想不到這順利! 現在只等紅心落地.
但是紅心在哪裡? 怎麼一直沒掉落地?
樹下不見牠. 一不做二不休, 我乾脆也上樹, 決心拼到底了.
我四面撥開柳葉, 發現牠緊抱住一根柳枝.
原來剛剛並未中紅心.
當機立斷. 我滑下樹取槍, 第二次瞄準-摒氣-扣扳機. 紅心又沒落地.
不管阿狗狂吠, 我自顧自專心瞄準. 和松鼠絕不共戴天. 再一次, 又一次…..
第八次, 紅心落地.
阿狗銜走獵物, 凱旋離去.
農夫回家, 我略述打靶經過. 他酷著臉, 說:” 用了八顆子彈, 太浪費了.“
城裡朋友常抱怨松鼠肆虐, 自種水果菜蔬慘遭損毀. 松鼠白吃白拿, 還帶破壞環境, 髒亂一片. 真是罪深惡極! 聽說鄉下用粉粒對付松鼠, 讓我代買一些.
農夫又去農會. 方才知曉, 這粉粒只限本地人購買, 外地人免談.
我安慰朋友, 城裡人住得近, 城裡松鼠吃了粉粒, 不確定會在何處昇天. 碰到保護動物人士, 誇大渲染, 嚴查窮究, 反而不妙; 槍枝容易誤傷, 更萬萬使不得也. 只有忍耐, 最為上策.
誰知一股時尚新潮流, 城裡人蜂湧進鄉下, 向我們鄉下人大量採購.
倒教我如何不感念城裡松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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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腳下的農夫-酒與醋
葡萄美酒
剛來農場, 農地上除了滿眼雜草, 其他一無所有.唯一有的是在雜草堆裡, 我們發現了些細小的葡萄藤, 彎彎曲曲的糾纏成結. 將它們連根拔起, 農地不成了名符其實的荒地一片? 捨不得藤上幾串真珠米粒般大小的葡萄, 就這樣把葡萄藤保留下來到如今.
我們扶直了長在地上的三十幾株葡萄藤, 又費盡心力搭建高大一路通到底的架子任由它們攀爬.
所以會留下葡萄藤, 只為愛吃葡萄, 並不想知道有哪些個品種.
第二年, 葡萄熟了, 一串一串的紅綠葡萄在眼前晃盪, 引人垂涎.
就從紅葡萄嘗起, 接著, 綠葡萄, 黃葡萄, 紫葡萄, 黑葡萄….相繼成熟. 味道個個不同, 自有特色: 有的香濃, 有的甜美, 有的多汁, 有的大粒. 這麼多葡萄, 別說嘗新, 看多了也會看膩的. 管他釀酒葡萄也好, 食用葡萄也罷, 我統統採來裝桶釀酒.
農場非酒廠, 沒有釀酒的工具和設備. 所能想到的就是十字軍東征, 軍人丟下採收好的葡萄隨隊東去. 多少年後, 凱旋歸來, 走到當年收藏葡萄的舊地方, 陣陣酒氣襲人, 水酒芳香甘美, 不醉無歸. 美酒純屬天然釀造, 絕無摻雜人工. 正合我意.
1.摘下甜熟葡萄裝瓶,缸或桶.2.用手略略捏碎葡萄, 除桿留皮以增酒色.
3.將瓶或缸或桶密封, 置陰涼處. 過一年半載, 美酒釀成.
這些年, 算我走運, 年年採收葡萄釀酒, 存放車庫陰涼處, 毫無問題.
有一年, 採收葡萄釀酒以後, 天氣持續熱了好幾天. 未曾有過的情形, 整個車庫熱得像蒸籠. 我釀的葡萄美酒也在蒸籠裡受煎熬. 此事不妙! 太熱對酵母菌大不利. 我的天然酒酵母肯定報銷了. 這一年果然酒沒釀成, 倒成了好幾缸葡萄酒醋. 農夫與醋無緣, 絕不沾醋. 我喜愛葡萄酒醋滿是葡萄香, 趁熱拌醋麵, 涼拌沙拉, 糖醋魚或排骨, 開胃可口. 可惜一次只用一點點, 一年也用不了多少醋. 這三四缸香醋暫且存放車庫一角.
以後, 每年總是做出幾缸酒幾缸醋, 或全軍覆沒都成醋. 純天然釀酒不能一定確保產品的品質. 釀成了酒, 很快消耗殆盡; 誤釀成醋, 多存放車庫一角.
釀酒的葡萄, 我從不清洗. 相信美酒一旦釀成, 所含酒精早已消毒了一切. 何必多此一舉? 一年, 農夫堅持洗葡萄. 我取出久藏不用的淘籮, 將那些準備釀酒的葡萄洗了又洗, 清了又清, 大費一番周章. 放在淘籮上面曬葡萄時, 老天不幫忙, 早晨濃霧不散; 左等右等, 直到中午陽光才肯露面. 最後等不及葡萄完全曬乾就開始釀酒. 結果可想而知, 從此車庫裡香醋存量由一角延伸到一邊.
近幾年, 農夫開始熱衷葡萄美酒的釀製過程. 他偏愛科學釀酒, 說是品質可以得到保證. 科學講究方法, 有初釀, 再釀,.. 名堂多多. 我不來這套.
我還是用我的純天然方法釀酒. 簡單易行. 葡萄改為其他水果而已.
純天然釀酒的壞處是容易誤釀成醋. 好在今日養生提倡食醋, 我暗自慶幸, 釀酒不成反為醋. 說實在的, 真要釀醋, 我還不知道從何處著手呢! 我曾經嘗試釀醋, 將擦乾清洗過的桃子入小罐, 密封後, 置溫熱處等待變酸. 可能桃子水分過多, 釀出來的桃醋水水的, 當時頗覺失敗. 色澤淡金, 則尚稱滿意. 我將桃醋過濾裝瓶, 放置廚台. 一放經年, 早把它給忘了. 對它一直是有看沒有到. 最近, 我又看見它了, 乾脆打開瓶蓋啟用它. 口感與前大不相同, 桃醋香氣繚繞, 餘味久久不去. 確曾聽人說過, 老醋越沉越香. 此話當真.
數年前, 我採收農夫留在藤上不用的葡萄釀製我自己的純天然葡萄美酒. 是幸或不幸, 又誤成葡萄香醋. 人未進車庫, 老遠的醋香瀰漫. 正打算原桶繼續擺放香醋一年再裝瓶, 誰知農夫走來, 聞是醋, 拎起桶子就倒給羊去吃了. 等我發覺, 太遲一步. 老先生! 羊的牙齒壞了不關我的事.
今夏, 農場幾株紅李樹結了許多李子. 我摘下紅李釀李子甜酒. 李子甜酒就是我們熟悉的烏梅酒. 當然還是用我的老方法, 天然釀造, 只多加一點糖.
1.樹上摘下甜李, 略壓碎裂.2.瓶子罐子裡, 放入一層李子一層糖.
3.瓶子罐子密封後, 置陰涼處. 過一年半載, 酒成.
我一共釀了三桶烏梅酒. 兩三個月後, 兩桶酒香馥郁, 一桶卻醋味甚濃. 小小的失誤, 無傷.
醋味越來越濃時, 我忍不住打開醋桶子, 汲取小瓶烏梅醋試新.
烏梅醋色澤艷麗賽紅寶, 果香迎面濃撲鼻, 酸甜鮮美勝醇酒. 灩紅美, 鮮滋美, 我獨欣賞烏梅醋. 可惜牙齒現狀不美, 香醋再美也不宜多享用. 這下子, 庫存醋量持續高昇.
富貴人家多黃金寶石, 留傳子孫萬萬年. 我們農家別的沒有, 車庫裡, 醋缸特多. 黃金寶石花費如流水, 手頭一鬆, 稍不留神, 全給花光光. 點滴用醋絕對省, 除非不慎打破了醋缸. 按照現有庫存量計, 鐵保用千年, 或許還可再追加個一百年, 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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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南瓜給孫兒
糯米菜飯
南瓜煲飯
你們跟我要南瓜.一個愛大,一個愛小.我各給所愛,但 我愛你們一樣多.
-農家食譜-南瓜煲飯飯一杯糯米, 煮成熟飯兩根芹菜, 切細絲四朵香菇, 切片兩大匙蝦乾一小匙油鹽, 隨意南瓜一個小南瓜或綠南瓜, 清洗外皮, 去頂, 去子做法1.倒油入熱油鍋2.拌炒芹菜,菇,蝦乾與鹽3.加糯米飯,拌勻4.菜飯填入綠南瓜,蓋回頂蓋5.繩繫綠南瓜或置綠南瓜於碗上6.電鍋蒸綠南瓜20分鐘或至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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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場短篇-羊兒子
羊爸餵乳
農夫做了羊爸.
我可沒生羊兒子.
*
春寒料峭, 冰天霜地, 羊媽獨自躺在柳樹下待產.
山頭樹影漸晰, 天正破曉. 農夫摸黑巡視農場.
昨晚, 農夫看出羊媽坐立難安, 心中惦記羊媽. 來到羊區, 羊媽才剛生. 一胎雙生, 一黑一灰.
羊媽肚子早已大得不像樣, 卻久久未有動靜. 偏又選這冰點下奇冷的天候生產. 兩隻初生小羊全身濕漉漉, 羊媽一張嘴來不及同時舔淨兩隻小羊身上的胎衣, 只能擇一而放棄一.
小灰羊在四處冰霜的地上, 奄奄一息.
“來遲一步了!” 農夫心想. 隨即伸手一把拎了小灰羊, 找塊破布, 將牠裹住. 腳勁加快, 轉回農舍.
農夫走在農舍門口, 扯破喉嚨直嚷嚷, “老太——! 撿了隻小羊!”
自去車房忙了起來.
他在桶裡擺下舊衣裳安頓小灰羊, 又琢磨著掛保溫燈給小灰羊取暖. 掛太近, 恐怕曬死小羊; 太遠, 嫌熱力不夠.
我老太婆向不喜和動物打交道. 聽見農夫在屋外大叫, 我的嘴裡嘟噥, “撿隻小羊又怎樣?”
進到車房, 我將桶裡小羊抱起, 細細端詳. 唉哟! 牠的身子濕透了, 靠這保溫燈, 幾時才能把水給照乾? 盡快先用毛巾把小灰羊擦乾, 又另取一條大毛巾把牠團團圍住, 只留個頭在外透氣. 這樣左包右裹, 最後還把小灰羊揣在自己懷裡, 大衣緊緊攏著, 絕不進一些寒氣. 不多時, 小灰羊睜開無力的雙眼, 咩咩叫了兩聲. 氣若游絲, 怪惹人憐.
“老先生, 我看牠要吃了.”
“噢! 等天亮, 再過去找媽.”
天一亮, 我把小灰羊遞給農夫, 讓農夫帶去羊媽那兒吃奶.
生產對母羊來說, 花費的體力簡直讓牠喪了命. 羊媽舔乾小黑羊, 倒頭便呼呼昏睡. 小黑羊安靜地依偎在羊媽身邊.
看羊媽睡得熟, 農夫輕手輕腳將小灰羊悄悄塞回羊媽.
羊媽立刻驚醒過來, 把小灰羊的周身聞了一遍. 全是人味兒. 牠用角使力頂撞小灰羊, 驅趕牠. 小灰羊連路都走不穩, 被牠頂得歪倒在地不起.
農夫的原意是把小灰羊歸還給羊媽就沒事兒了. 顯然羊媽拒絕了這隻小羊.
農夫再度拎起小灰羊, 他的頭開始發脹. 母奶? 牛奶? 羊奶? 綜合奶? 不知用什麼奶最適合小棄羊?
羊與人同, 母奶沒話講, 天然且有營養. 初奶更具免疫力, 幫助小羊抵抗疾病. 小棄羊別夢想喝初奶, 先天條件已經差了一大截. 依照過去經驗, 凡是羊媽不要的小羊, 喝了超市出售的牛奶羊奶什麼奶, 沒有活過三天的紀錄.
這一次, 農夫求教於飼料店.
“你們有小羊喝的奶嗎?”
店員一聽便知, “恭喜啊! 做羊爸了!”
“是哦, 小羊喝什麼奶才好?”
“我們有桶裝的人工調配奶粉, 添加各種養分, 比羊奶更營養. 能把小羊吃成小牛一般壯.”
怪怪! 天底下真有這般神奇的好貨? 姑且試一試吧!
*
小灰羊喝過人工奶就站了起來.
挺神的!
農夫計數日子. 一天…兩天…三天. 小灰羊活了三天了.
要活命也不那麼簡單. 小灰羊牢牢跟住奶瓶, 也牢牢跟住農夫. 農夫不想當羊爸, 甩都甩不掉.
說實在的, 小羊很好帶, 正著倒著歪著斜著喝奶, 絕不吐奶; 咕嘟咕嘟, 奶瓶剎時清潔溜溜; 還有更好的, 不用抱著等打嗝! 餵奶既簡單易行, 糞便又小羊自理. 每天按時餵牠個幾瓶奶也費不了什麼大功夫. 腳邊有隻小羊跟進跟出的做伴兒, 農夫樂在當羊爸.
農夫開始傷腦筋如何趴在地上示範吃草.
幸而小灰羊閒不住, 愛探索, 鼻子嘴巴到處嗅啊嚼的. 偶爾牠嚼進一些青草. 偶爾, 又去撿食掉落地的乾樹葉和矮樹叢的綠葉子, 花花果果,..統統下了肚. 最後嗅到蘭花. 所經之處, 蘭花倒了楣, 每盆蘭花花瓣都殘缺不全.
蘭花是怡情養性的, 豈可當草食?
況且, 一堆堆的瓶子盆子, 罐子桶子, 鑽子釘子, 鏟子耙子, 都被小灰羊攪得翻天覆地, 亂糟糟.
老太婆終於忍不住了, 有話要說, “老先生, 我看這樣下去怎了得! 小羊天天跟你混, 不人不羊的, 不像樣.”
小灰羊一定得送去上學, 學習過羊的日子, 學做羊.
是有點捨不得, 為了小灰羊日後長遠計, 回到羊群最最合羊性.
一時農夫還不放心小灰羊回羊區生活, 怕牠被大羊欺負, 怕這怕那.
預定先送半天托兒, 再看情形決定.
*
次日清晨, 餵完第一瓶奶, 農夫抱小灰羊走向羊區.
路上, 農夫輕拍小灰羊的頭, 半自言自語, “一會兒就來接你.”
到了學校, 農夫放下小灰羊. 沒等牠四腳完全著地, 眾多公羊母羊, 大羊中羊, 統統簇擁著靠攏過來, 上下打量牠. 同時在牠身上東聞西聞處處聞, 就聞不到一丁點兒羊味道, 反而吸進滿腔濃重的人氣.
大夥兒又急忙散開, 像是怕沾惹上什麼菌毒似的.
幾隻小羊斗膽, 竟敢跑來找小灰羊角力.
羊媽過去將自己的小羊一一領走.
小灰羊開始找羊爸, 羊爸正準備偷溜, 鐵柵門開了就關上, 頭也不回, 走人!
這時心一定要狠, 否則難分難捨, 永不脫身.
*
十點多, 餵奶的時間到了. 農夫再進羊區.
小灰羊看見羊爸, 立刻拋下小同伴, 昂首闊步, 神氣活現, 走向羊爸, “我ㄅㄚˇ ㄅㄚ 來了!”.
羊爸拿起奶瓶餵奶, 又引來羊群駐足圍觀. 一雙雙側目的眼光投射, 好奇加上疑問, “哟! 喝的是什麼太空飲料啊?”
人家羊媽餵奶, 小羊都是低低跪著喝的. 為了遷就小灰羊, 羊爸採取半蹲半跪的低姿勢餵奶. 握奶瓶的手越舉越高, 越舉越高. 趴在羊爸膝頭吃奶的小灰羊也就越爬越高, 越爬越高; 甚而仰面向天. 終致羊仰奶翻, 四腳朝天. 圍觀群眾不屑的離去.
沒事兒, 小灰羊轉過身, 爬起來繼續喝奶.
羊區活動量大, 小灰羊幾下就把整瓶奶給喝光了.
牠要跟ㄅㄚˇㄅㄚ玩遊戲.
山羊天生會爬山, 愛登高, 擅跳躍. 出生才幾天的小羊, 天生就會不停往羊媽背上又跳又爬, 羊媽是小羊的活動育樂器材.
農夫讓小灰羊往他身上跳, 再爬上肩頭跳下去. 小灰羊樂此不疲.
其他小羊也都爭著試新, 跳到與羊媽身形孑然不同的農夫身上, 爬農夫的肩與背.
一群羊媽站立四周不遠處, 瞪大了羊眼, 提防監督.
雖說農夫天天照顧羊群的水與草, 事關小羊, 羊媽對他還是保持戒心.
到底農夫並非真是隻羊.
*
黃金亮麗的日頭逐漸高掛半空中, 曬得小羊個個提不起勁兒, 一隻一隻躲到蔭下擠成堆, 打中覺.
當初農夫確實有許多顧慮, 尤其擔心小灰羊遊走人羊之間, 會與羊群格格不入.
這會兒, 柳樹蔭底, 小灰羊舒舒坦坦與眾多小同伴混躺著, 分不清楚誰的身子誰的腳, 誰的尾巴誰的頭.
農夫放心了. 送小灰羊上學原來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趁此良機, 還不盡快腳底抹油, 溜之大吉.
剛好回農舍午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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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一兩點, 餵奶時間又到.
農夫接小灰羊下學.
小灰羊靈得很, 時間差不多了, 早放眼四處張望.
別的小羊肚子餓, 隨時隨地過去找羊媽要奶喝. 小灰羊餓了, 呼天搶地都沒人理睬; 找其他羊媽要口奶, 不被頂撞個七葷八素才怪哩! 有媽沒媽對小灰羊來說無差. 反正親媽不要牠, 有媽還不是一樣沒奶喝.
小灰羊只有盡量耐住性情, 強忍飢餓, 乖乖等下去.
牠不時的查看鐵柵門. 唯一的念頭是 “ㄅㄚˇ ㄅㄚ快點來!”.
等羊爸一出現在鐵柵門邊, 小灰羊立即弓箭射衝過去, 邊跑邊咩咩大叫, “ㄅㄚˇ ㄅㄚ! 餓死了!”
羊爸抱起身子餓扁扁的小灰羊, 急著帶回去餵奶.
小灰羊鼻孔裡還自在嗚哩嗚哩哼著, 哀聲埋怨, “肚子好餓好餓好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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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草越吃越多, 瓶奶就吃得更少.
羊爸送小灰羊上全日學.
全日學待在學校的時間很久. 從清晨直到傍晚, 要等羊爸收了工才接回家.
與羊群長時相處, 並不表示羊群已經完全接受小灰羊.
小灰羊的親媽就曾在羊區與小灰羊打過好幾次照面. 每次見面不是頭頂牠, 就是腳踢牠, 趕牠走. 一千一萬的擺明不要牠.
孿生兄弟小黑羊吃母奶長大, 個頭比牠壯太多了. 小灰羊見牠就躲, 惟恐被碰撞一下, 大大吃不消.
與親媽無緣. 攣生兄弟一樣無緣.
羊是合群的動物, 羊媽跟隨領袖移走. 羊媽一走動, 小羊總跟著媽走. 小灰羊沒媽在羊群中引領牠前進, 不明羊群移動的方向何處, 經常會落單. 有時, 羊群已來到羊區東端, 牠卻單獨留守在西端. 終究牠是一隻沒人理睬的小棄羊.
從出生, 小棄羊認定了農夫做羊爸.
身雖處羊區, 心卻常繫羊爸.
羊爸忙農, 路過羊區, 鐵被小灰羊瞅見, 立刻拉開嗓子, 咩咩大叫, “ㄅㄚˇㄅㄚ來看我!————-”, “ㄅㄚˇㄅㄚ————-”,-——-, 羊爸聽羊兒子叫他, 暫放下手邊工作, 兩腳一前一後的跨進圍籬, 小灰羊立刻直奔過來.
才剛分手, 又要相聚.
人家個個小羊不都早晚跟在羊媽身邊? 小灰羊就是喜歡黏羊爸, 只要羊爸抱牠就滿足了.
農忙到天黑, 羊爸遲遲不來接下學. 小灰羊又開叫了. 這次叫聲更緊迫, “ㄅㄚˇㄅㄚ在哪裡?”, “ㄅㄚˇㄅㄚ”,ㄅㄚˇ——, — 響徹山谷, 直逼青天. 山谷傳音千里, 人人知曉牠在等回家.
直到羊爸的身影遠遠出現在鐵柵門邊, 牠一路跳草浪, 走小徑, 穿窄門, 千里迢迢與羊爸喜相逢.
這下見了羊爸, 又是親又是舔.
世上只有羊爸最知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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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牠留在羊區與羊群過夜.
傍晚不去接下學.
羊爸下了很大的決心. 就是放不下一顆心. 可還是得放下心來, 不能想很多.
這夜, 一百顆心的擔心.
次日清晨, 羊爸早早趕去探看.
果真, 小灰羊夜晚獨眠羊區另一端草叢. 有雲天大地相隨伴, 牠不會寂寞孤單.
羊爸疼惜的教導牠, “晚上睡覺還是跟羊群在一起安全. 要是土狼來了, 你單獨一個, 小命很快就沒了.”
小灰羊抬頭對羊爸眨眨眼.
牠身上披起薄薄的晨霜一層, 秋涼了!
時光飛逝. 轉眼春到秋, 小灰羊已半歲多啦!
往後, 小灰羊更強壯, 更獨立. 日子將會更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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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朋聚會, 農夫神采奕奕的告訴友人: “我領養了個羊兒子.”
惟恐耳朵沒聽清楚, 友人追問: “喔! 是洋人?"
農夫澄清: “是小山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