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知道了,一定是老丁那事不行,自覺對不起你,所以任你驅使。”另一位想像力不亞於我的女友說。老丁老婆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你猜的事是對的,就是猜反了。”“我家老丁不是不行,是太行了,行大了!”“那你還不偷著樂,這叫什麼隱疾。”幾個聽眾得知真相後有點失望地說。老丁太太一聽這話急了:“你們不知道,剛結婚的時候,我差點死在他手裡!”有這麼嚴重?為這事出人命?“他一天晚上八次都不夠!”八次?看老丁太太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們幾個人你瞅瞅我,我看看你,又是驚訝又想笑,臉上的肌肉上下抖動錯位著,一時間誰也擺不出一個到位的表情來。開了個頭,老丁太太就剎不住車了,一五一十開始痛述家史。原來他們剛結婚時,兩個人都年輕,對夫妻床第之事了解不多,這事又不能去問別人,小丁是不分晝夜隨時隨地精神抖擻,他們以為誰都這樣。幾個月下來,小丁太太急劇地消瘦著。她媽看女兒的情形不對,再三相詢,她才吞吞吐吐說白天夜裡都休息不好,天天渾身像散了架一樣,頭昏耳鳴,飯也吃不下,精神越來越不濟。她媽知其果不知其因,說怎麼聽著像是癆病的症狀,建議她去醫院做個檢查。到西醫那兒去做了各種檢查,就說是有點貧血,別的也查不出什麼來。後來她媽又託人找到一位老中醫,老中醫給她號過脈之後,帶有幾分探尋的口氣問她做什麼工作,她如實說來自己是大學老師,老中醫沉吟半晌,讓她第二天帶她丈夫一起來。老中醫第二天給小丁也把了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對小兩口說:“幸虧你們現在就來了,再這樣過個一年半載,這姑娘只怕就病入膏肓,沒救了。”他倆對視一眼,大驚失色。老中醫對小丁說:“我昨天號這姑娘的脈,元氣耗損嚴重、精血兩虧,是典型的舊社會裡窯姐的脈象,可解放後沒人幹這個了,我猜問題出在你的身上,果不其然。”“你屬於天生異能禀賦之人,尋常男子十個人也頂不上你一個,這要在過去你娶個十個八個老婆倒是個解決的辦法,只是現在的情形,苦了你這個老婆了。”小丁老婆一聽,原來丈夫是個異類,都把自己變成窯姐了,眼看命就要送在他手裡,這邊廂就抽抽嗒嗒地哭上了。小丁聽了也不是個滋味,心想這算怎麼回事,這叫什麼異能,好好個如花似玉的媳婦被折騰得面黃肌瘦不說,長此以往還有生命危險。咬咬牙對媳婦發誓:“別哭了,以後咱戒了,不干了就行了!”媳婦白他一眼說:“說得好聽,你要能戒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老中醫聽了小倆口的話笑道:“這事倒也不用戒了,我先給你老婆開點補藥吃著,你呢,這段時間我也給你開點藥抑制抑制,但長期服用只怕對你身體不好。等你老婆身體養好了你就停藥。而你老婆的補藥以後是不能停的。”又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既然結婚了,就得互相遷就,往好里處。如果你想幹這事,那家裡別的活你就多干點,讓她多休息,要以她的身體承受程度來決定這事的頻率。”小丁聽了頻頻點頭。終究是心疼老婆,想起來還有點不放心,問老中醫:“那我怎麼知道對於她來說超沒超過限度呢?”老中醫說;“這個簡單,只要你老婆白白胖胖的,那就說明她挺好,不過分。”從那以後兩個人不斷調整,才有了現在的彼此都能接受的生活模式。 老丁老婆把來龍去脈講完了,又加一句:“這些年我的名聲都被他敗壞光了,無論走到哪裡,在別人眼裡我都是個姦懶讒滑的婆娘,他都是任勞任怨的好丈夫。其實,真正任勞任怨的是我呀!我白天不干活,可是誰知道我天天上夜班啊!再說了,你以為他中午就是回來做飯給我吃啊?”我們一干人聽的面面相覷。都說婚姻是鞋子,合不合腳只有自己知道。原來鞋子的形狀也是各自不同,老丁他家的真是一隻奇特的大鞋。這奇特來自於老丁本人奇特的體質。每個人生來都有異於常人的禀賦,所以有揚長避短這句話。典型一點像劉翔跑得快,可以拿世界冠軍,長得高像姚明可以打籃球,有個日本人貌不驚人但特別能吃,一頓能吃六七十個熱狗,在大胃王比賽中頻頻奪冠,那也能為國爭光、為己掙錢,憑藉自己的大胃口謀生活。上帝也給了老丁不同尋常的禀賦,而他天天窩在實驗室裡搞科研,顯然並未揚他之長。可是,這樣的長項,你讓他如何去揚呢?
就不信他四、五十歲以後還這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