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的名字是張三或是李四該多好,偏偏我的姓就是少有,名字更不同。即使中間他刻錯了,人家也知道就是我,不是嗎?因為我簽名時,因為匆忙,常常「以」寫快了,就像「乃」了。但是又有什麼用呢?誰看到這個刻字,都會知道我有鬍子吧?
怎麼女孩子會長鬍子呢?我回家,走進廁所衛生間,對著鏡子猛看,嘴唇上是有些汗毛,但是我天生皮膚不白,遠遠看去,加上黑瘦,是像有鬍子。有天,我偷偷用了父親的鬍子刀把自己嘴上的毛都狠狠刮了乾淨。可是那間校園裡的普三教室的椅子,依然有著那把刻著我有鬍子的椅子,該怎麼辦呀?
那學期,那件事對我打擊好大,每天如果得去那間教室上課,就飛快地衝去搶那把椅子。別的同學一定以為我很自私?很不禮貌吧?這件事,我不敢跟任何同學提起。心中的痛苦一直憋著。一直有天,自己帶了一把家中食用的刀子,在上課時,想去掉自己名字,完全失敗之後。回到家吃晚飯時,終於哭著把這事給父母提起。
母親沒有言語,一直輕輕的笑著。父親說那是那個小男生對妳有興趣吧,就大家繼續吃飯了。當時的我,覺得父母根本不能明白我內心的痛苦。只是感覺怎麼有這麼無禮的人,一定是恨我入骨才如此整我的。一直到有天,和一大群女生走在耶林大道的校園,突然一群男生由工學院騎車過來,一個男生突然邊吹口哨,邊大叫卓乃定。我立刻想到一定就是他讓我有著那麼痛苦的大一第一學期!我和對方並沒有相識,當時青澀的我,立志終生不想認識他。有了那本當屆畢業的紀念冊,也從沒有想到看看他究竟長什麼模樣,現在想想這就是成長之痛吧?!... 《本文為保護病患的個人隱私與權益,個案內容,細節和名字都已遭更改。內容若有雷同,純屬巧合》
謝謝妳來信分享。
其實隨著年紀,才有勇氣寫出來。
這篇是輕鬆散文,下一篇將會是用心理角度提起人人都不可避免成長之痛。
我們那個時代,比較閉塞,大學初次接觸異性的表現才會如此。最近幾年走進母校多次。一次正逢杜鵑盛開,下著小雨,一部部自行車,都是男生騎,女生坐後,兩人熱情擁抱。真是時代變遷,後浪推前浪。
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