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如子莫若父,其實反過來也一樣,孩子對父母的了解常常超出父母的想像,而能突然說出令人驚奇的話,在尷尬之後,不免檢討自己的行為是否有什麼缺失。
「為什麼你不告訴我,你要去朋友家?」
「因為我真的想去朋友家。」孩子的話足足讓爸媽想了好幾個鐘頭,才弄懂其中所含的危機。
偶爾看到孩子作文簿上寫的東西,太一針見血了,也令父母招架不住。
「我爸爸每次家裡要大掃除,他公司就會有事……」「我媽媽不高也不矮,不胖也不瘦,只是有一點兒三八,一點兒囉嗦……」
「我要你長大後變成一個紳士。」爸爸對孩子說。
「我不要當紳士,我要像你們一樣。」孩子的話是無心的,亦或是看出大人像什麼來著?
「如果你像媽媽一樣大的時候,你要做什麼?」
「減肥節食。」又是一句令人心驚的回答。
朋友的孩子在園遊會裡走失了,一路上一直叫:「張淑美,張淑美」,很快就找到了媽媽。媽媽事後問他為什麼不叫媽媽,而是叫名字,他回答說:「如果我叫媽媽,至少有三十個不是我媽媽的媽媽會圍過來。」
有誰比孩子更了解媽媽?
孩子在車上有一段時間車子的後窗玻璃流行掛一個標語,上面寫著:「孩子在車上 。」
讓人看了不由得要幽默地會心微微笑。孩子在車上代表著許多盡在不言中的情況,是家有小小孩的父母最能體會的。
雖然一再叮嚀上車前要先上廁所,但還是太多的孩子一上高速公路就要尿尿,急得爸媽恨不得超速飛車來解決問題。被警察抓到的時候,如果解釋成這樣的理由不知能不能過關,如果他們自己也有孩子,他會懂的。
到許多場合孩子都想買個氣球,或人家送了一個氣球,帶上車後,最麻煩的是開車的爸媽。聽過一個被十幾個氣球圍繞、親吻、擁抱、干擾不斷的媽媽,敘述她載著一車孩子和氣球開數百哩路的經驗,險象叢生的歷險記,人人都覺得那情景似曾相識。
在車上和兄弟姐妹吵架是例行公事,父母得一面開車一面排解糾紛,一面氣得要發作,還得壓低了聲音連哄帶騙地答應孩子要挾的條件。更得頻頻回答他們坐車坐得無聊時一直問的:「快到了沒有?」「我下次可不可以坐前面?」和各種千奇百怪的告狀,包括:「妹妹扯我的衣服。」「弟弟說地球不是圓的。」「哥哥看我。」「我剛才看到窗外有一個外星人,頭上有一對綠色的角。」
因為孩子在車上造成開車的困擾,許多專家不斷給建議,但所有意見用到不同的孩子身上,產生了質變量變等不同的化學物理變化。
要他們帶一個柔軟的枕頭可以靠背,他們用來打枕頭戰。要他們帶紙筆打發無聊的時間,他們是用來記錄兄弟姐妹說的壞話做的壞事,往後可以用來告狀和威脅。要他們玩遊戲,盡選些爸媽無法接受的,包括誰能踢前面椅背踢得最用力,學媽媽說話,大風吹換位子。
雙胞胎在街上看到一對雙胞胎女孩,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可愛極了,不由得問家中的孩子,可喜歡有一個和他完全相同的兄弟或姐妹?像影子一樣,做什麼事永遠有一個伴,甚至想法都一樣,是不是生活因此更有趣?
有著雙胞胎的家庭,媽媽都記得孩子剛出生時的手忙腳亂,以及許多分不清誰是誰的笑話。一個餵好了奶,應該去餵另一個,卻弄錯了,仍然把第一個抱來餵,這個已經太飽的娃娃,媽媽因為他不肯吃而生氣,但另一個卻又因為太餓而拚命哭。有的雙胞胎實在太相像,連家裡的人都搞不清,替其中一個洗了兩次澡,另一個卻好幾天沒洗而發臭。一個闖了禍,另一個被處罰。別人弄不清的誤會更是一籮筐。
雙胞胎當然也有其好處,有一位媽媽就是這樣當選班上「最美麗的母親」
的,因為每個孩子都覺得自己的媽媽最漂亮,選舉時每人只有一票,只有雙胞胎孩子同一班,他們的媽媽是唯一可能以兩票當選的。
如果不是好孩子,媽媽慶幸你不是雙胞胎,不然一個已經夠麻煩,兩個不知如何是好?但天真的孩子仍然會問:「媽媽,如果我是雙胞胎,你會另外買一個電動玩具的卡帶嗎?」「會啊。」媽媽隨意答著。「那你可不可以現在買?我是二合一。」
據說雙胞胎有越來越多的趨勢,有人開玩笑說是世界越來越險惡,孩子不敢一個人前來,只有結伴而行。
臨時保母許多留學生在國外都有做臨時保母賺零用錢的經驗,如果不幸遇到個淘氣阿丹那樣的孩子,每小時只有幾元的工作,還不是好賺的。
曾經有一個女孩被請去當臨時保母,父母說好十點會回家,但等到十一點半才到。這對夫婦很抱歉地說:「對不起,我們回來晚了。」這女孩不小心回答說:「不必說對不起,如果我有像你們這樣的孩子,我也一定盡量晚回來。」
也許不一樣的孩子應該有不同的定價,就有一個小保母的廣告是這樣寫的:睡覺的嬰兒每小時兩元,愛哭的孩子每小時三元,會亂大小便的每小時四元,比大小便還糟的,每小時五元。她說她懂得如何照顧嬰兒,只要一頭讓他吃飽,一頭保持乾燥就可以了。
好的保母也不容易找,許多父母外出時,只有請高中女孩來看孩子,還得答應她們一些附帶條件,例如可以順便帶男朋友來約會,為他們租好最新錄影帶,冰箱裡有冰鎮的可樂,桌上準備好零食水果。不敢要求孩子能被妥善照料,只要不出危險就可以。
有些小保母練得一身好工夫,能夠孩子一面哭,她一面看電視,一面吃東西,一面談情說愛。在美國還有一種說法,只有一種臨時保母,只看孩子,不看電視,那就是祖父母。
但不是人人都那麼幸運,祖父母就住在附近,偶爾只有請鄰居幫一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