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有讀一則訃聞讀得這麼有興趣. 昨天在報上看到Marilyn Fithian 女士過世的消息. 她享壽八十七. 我不認識她, 卻在讀了她的訃聞之後久久不能釋懷. Fithian 女士是長堤婚姻性學研究中心的創辦人之一. (Center for Marital and Sexual Studies, Long Beach, California) 另外一位是她的老師, 也是她的一生摯愛, Mr. Hartman. 在他過世 (1997）之前的二十七年, 他們是事業上, 學問上的夥伴, 也是相偎相依的愛人. 在他們七十多歲的時候, 決定結婚. 但是在婚禮的前一天, 他去世了. Fithian 女士穿著她的婚紗禮服去參加Hartman的葬禮. 我可以想像, 當她身著白紗禮服來到他的棺木前, 心裡滴著血說, “你的新娘來了… 你看見她麼? 她只為你美麗. 一身婚紗為你穿. 曾經二十多年與你相守, 穿在心裡的婚紗畢竟要穿在身上給世人觀看, 才能見證我對你有言無言的愛. 今天是我看到你的最後一天 , 但是我的愛, 穿著婚紗做你新娘的我, 早已走進你的生命, 如今你走了, 我也走了. 留在身後的不是我, 而是沒有你以後我的空殼子. 我和你的生命已經繫牢在一起, 死也不能將我們分開.”Fithian 女士在求學的時候就和Hartman 密切的合作, 研究裸體心理和行功能失調的治療. 我想在那個時代, 她很可能要克服許多社會傳統的禁忌, 才能持續對這方面的研究學習, 而且帶領社會以更健全和平常心的態度來看這個對每一個成人, 每一對夫妻其實是無比重要的事. 殊不知也可能是這種大無畏的精神和冒險的求學態度, 贏得老師Hartman的愛慕. 師生戀也有可能引起不少的流言和壓力. 長堤市的這個研究中心也是美國西海岸頭一個如此的研究機構和治療中心. 有人曾形容Hartman and Fithian 是美國西岸的 Masters and Johnson. (這幾位都是性學研究的先驅.)一些蕩漾的餘思…幾年前一位朋友對我說, 別以為 “老了” 就不會為愛情所苦. 她那天剛剛聽完一些年長者之間牽牽扯扯誰又忌妒誰誰又在乎誰等的事, 跑來警告我. 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吧. 我不知道自己現在算不算 “老了” 但是肯定的是, 對愛情的渴望和著迷, 以及被類似的愛情故事感動的現象好像並沒有因為年紀漸長而減少. 不知該以喜或以憂?性, 適中國人的禁忌話題之一. 對於一位對性有興趣的女人, 不曉得大部份人的看法是否仍然是負面的? 是否"良家婦女" 就應該對性採取被動的態度? 如果你要性, 如果你研究性, 如果你懂得享受性, 你是否還是會招來異樣的眼光? 多少婚姻的問題是出於性生活的不協調? 有一次我的一個個案向我投訴, 渴望有人可以在她所屬的教會裡聽她婚姻生活中性方面的困難並且幫助她! 有婚姻保護的性應該是人世間兩人所能享受的最甜蜜的溝通. 在這方面有困難的時候實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Fithian 女士和她所愛的, 並肩完成他們在學術界的成就, 享受彼此在知性上和心靈上的契合, 穿著禮服在永恆裡和她所愛的聯合. 我倒是蠻羨慕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