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於9/15,刊於9/26金山論壇)
當龍應台的新書《大江大海1949》全球同步發行,各大媒體競相報導時,我在台灣特地到誠品書店找,書架上只有大廣告看板,沒擺書,居然還得要訂購,予人洛陽紙貴之感(相當厲害的行銷)!只能細讀幾篇刊載在E天下的節錄篇章,之後,在網上留了言,誠實地簡敘讀後感:
“Paste and pastiche.An ink-slinger without authentic observation and sincere emotions.”
沒想到此則留言,半小時後回頭看,居然被刪掉了!當下再發一則英文留言給editors,指其所為,有違Intellectual code,並表示龍女士應該不會認同這樣的做法(是嗎?)。他們倒也從善,不多久,即恢復了我的留言。
今天(9/15)閱報得知,國史館台灣文獻館編篆李展平先生指控龍女士部分「改寫」他的書,卻未註明出處,那可是他花了五年的時間,辛苦所做的田野調查結晶 。報導中指出,他四度與龍聯繫,龍本人沒回應,最後由助理回函表示,在書末有兩處註解,說明引用《前進婆羅洲》一書,並表示「如果還有漏列,麻煩您來信指正」。李展平說「無法接受這不合理的要求」。
我從未讀過李先生的書,看的《大江大海》節錄篇章,也非關二戰台籍日軍屬出征南洋的經歷。但就是「直覺」龍的文章,少了那麼點「真」,不是符不符合史實的問題,而是我感受不到史家應有的「誠」。或許,我該從頭仔細讀完全書後,才有資格下這樣的結論,因我的「直覺」亦可能流於先入為主的「偏見」。可 能因我在大學教的是藝術史,對於學生的學期報告內容、想法及引述來源相當注意。這個習慣,讓我在找書看時,首重的是作者是否有能力展現「真與誠」。曾因給了幾個copycat學生零分,引起挾怨,在學生流行的教授評鑑網上,留言報復。不認識龍女士,向來對其文筆亦肯定,無怨可挾。那兩行留言,的的確確是我的感受。她的書,據聞佳評如潮,我的感言,想必也不會造成任何的影響。
龍女士當初回台灣,只憑了兩篇發表在報紙副刊的文章即廣招注目,在媒體力挺下,開始了她對台灣社會的野火批判系列。年輕時的我,不容否認,在某種程度上,亦受了其辛辣文風的影響。不能算啟蒙,因我本性就是好發議論,是那種會拍打越線人行道的車頭,引來車主國罵,不識相的小女生。即使人到中年,心中也還常燃著一把自以為正義之火。曾經在此間一個顯要聚集的特殊場合,舉牌進行過「一個人的示威」,長達一百分鐘,對我自己的勇氣深以為傲。龍應台好批判的文風,向來很對我的脾性。
其文之理勝於情,卻又能將理訴之於情,以一般大眾能了解的語彙,有效地傳達。所以她的魅力超越了性別。讀者不分男女,皆能受其「挑動」。能在男性主導的學術智識界佔高位,相當不容易,身為女性的我,為她叫好,亦佩服其聰敏才智。但撇開女性主義情結,我同時又為她堀起的方式,感到不安。她靠批判起家,如能一直維持獨立超然的立場,像她當初對媒體說的「對從政沒興趣,只會留在學府,專心研究」,那麼她今天會是個「純」知識份子,地位可能可類比於那位被人稱為「全美國最聰明的女人」的蘇珊‧桑塔格(Susan Sontag)。雖然會討某些人的厭,倒也可贏得獨立評論人的風骨美名。
然而,很快地,她投身政壇,身居要職。對於她的「改志」,實不忍苛責。她即使才智勝過桑塔格,在華人世界裡,永遠也別想擁有「全中國最聰明女人」的封號。男性為尊的儒家社會,是看不得女人鋒芒太露的。而受傳統宗教及儒家思想薰陶下的女人,更是根深蒂固的跟著認為「安靜的女人最美」。中國女人可以不在意藝人蕭薔被她的男經紀封為「台灣第一美女」,林志玲被稱作「第一名模」,因為所有有德的女人,都懂得「美麗是膚淺的」道理,人會老,珠會黃,不值去比劃。但,一旦渉及「內在美」及智慧才情,那可就另當別論了。那股子計較,可以是相當深沈的。
「全美國最聰明的女人」這個封號顯然是美國知識圈的男人給的,即便是女性主義者,也無太大意見。在西洋雖亦有性別歧視,但可貴的是,同時也有敬重智識的傳統, 較無「女子 無才便是德」的思想包袱。西方女性可 掌握的資源及能力,較東方女性多,心胸自然會較開闊。同是女人,桑塔格可以被中國男女菁英認可,是因受美國的強勢文化所導引。而龍應台呢?她雖自國外取了經,也嫁了「老外」,然而她卻很難在西方的學術界和文壇有出頭之日;就像我們的才女張愛玲般,只有枯槁的命運。
在學霸橫行的華人學術界,她也是出不了頭的,除非她擁有高過大多數男人的政治權柄。我想她在「野火」即將燃盡之時,必曾感到過恐慌。當一個人習慣了人群的簇擁,就很難回歸平淡,對於好強,勇於爭鬥者,「平淡」意味著「失敗」。當聳動的題材用盡,興奮的群眾變得麻木時,也是她被遺忘的時候了。「從政」或許非其初衷,現在則有了被「逼上梁山」的況味。
亞洲周刊的一位專欄作家用「八面玲瓏」四字形容龍應台,學問上她絕比不上季羨林和余英時,但對群眾的影響力卻遠非前二者可及。卸下官職的她,藉著人脈,游走兩岸三地,猶能如魚得水。然而,高處不勝寒。在讀過她近期幾本在女作家中常見的軟性訴求題材的書後,感覺到了她的焦躁─一種對自身才智平庸化的危機感。可以理解她想進一步鞏固自身在學術界的地位的心理,然而此刻出了這本論二戰中國歷史的大書,在我看來,卻是躁進了。這些年來,她太忙了,忙著教學、演講、寫作、旅行,忙著維持人際,忙著與好學的林青霞交心……,這樣的人,恕我直言,是很難定下心好好做學問的。她欠缺了史學家該有的沉靜。一個人只有在獨處時,才有可能會清明,只有在擺脫人際包袱時.才會顧到良心。
記得她曾發表了一本不厚的文學評論集,好像只收錄了不到十篇文章吧,評論了台灣作家的小說,除了一名叫黃凡,是初在文壇展露頭角的年輕人外,所評的都是已具高知名度作家的作品,記得有白先勇,馬森,陳映真,無名氏…張系國等。那時的龍應台甫返國,無任何人情包袱,她挾「野火集」的氣勢,單挑了這批文壇大腕,,一反西洋文學批評傳統,她不用專有的艱澀名詞與理論,文字淺白流暢,金裡挑沙,筆鋒犀利,針針見血,讀得過癮。然而,當讀到評黃凡的那一篇時,猶記得十幾年前的反應:這個叫黃凡的,完了。不知是否因她的筆下不留情,那位文壇的慧星,就此消聲斂跡,未再放過光芒。
大腕們仍是個個不動如山,再介意的也須強裝大度.與龍女士變成「摯友」。這是一條頗艱險的路,搞不好是可能會缺胳臂斷腿的,文壇亦有其規矩。據說,她還收過下了詛咒的冥紙。無論如何,她又獲得了大眾的注意,文壇的認可。能說她走了捷徑嗎?以今日的社會發展開放程度,有為者,已無從效尤。那是那個相對閉鎖時代的特別氛圍,聰明的她抓到了那契機,越過了那道坎兒,自此,意氣勃發。然而,在兩岸三地波濤洶湧曖眛的海域,弄潮兒這次是否能再抓準時機踩到那朵巨浪,藉這本「大江大海」再站上其個人生涯的頂峰?
腳踏實地做田野調查,一步一腳印,足跡遠赴婆羅州,孜孜矻矻,耗費五年孤獨歲月的學者李展平,可能必須接受法律對他無情的裁決。熟悉出版法的龍女士,在書末用了兩處小註解,技術性地避過了可能招致「剽竊」的爭議。他的智慧心血結晶,就此無償地成為了公眾的財產。然而,弄潮兒即使因此得到滋養,有了攀登浪頭的精力,我想除了李展平外,也該有不少人可以看出高浪底下的空虛。龍女士趁勢而來,終究也須做好安全著地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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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e is no winner of war which only evokes destruction, killing, looting and crumbles the civilisations. No rationale can justify the cause for starting a war.
Hu Jintao seeks unification with Taiwan through peaceful means. Though war mongers want to take Taiwan by force.
Interested parties shall apply at whitehouse.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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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mor has it that Lung got dovorced because she could not get used to knockwurst and sauerkraut; while Tiao is happily married as she makes great duck and goose dishes.
No doubt, beauty is only skin deep. The feeling of love is arised from a fulfilled stoma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