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演唱會前一天的預演, 所有的獨唱者也加入練習. 室內伴奏樂團已在前兩天和合唱團排練過. 今年是第75屆的巴哈節. (75th Bach Festival) 在First Congregational Church, Los Angeles 照往例舉行, 是西岸最大的慶祝巴哈的節慶. 今年唱的是Mass in B Minor.

我站在合唱團的第一排, 所以可以清楚的看見木管樂器的彈奏者. 看到人全身涉入音樂, 彷彿所有的細胞都在躍動, 不只手在彈, 嘴在吹, 從頭到腳你可以感受到音樂的脈動和音樂家情感的表露. 巴哈雖是巴洛克時代的音樂家, 你卻可以在他的音樂中聽到幾乎是現代音樂的節奏和合音. 偉大的藝術作品就是如此可以穿越時空. 偉大的藝術家精神是超越他的時代的, 永遠和在他以後的人說話.

我們練習完了之後大家魚貫離去. 我常在教會的長廊裡聽到團圓們邊走邊哼, 樂音繞樑不去, 佔據歌者的心靈. 有時聽到的是男高音的幾個樂句, 有時是女低音, 大家樂在其中, 很難在短時間內回到現實.

我觀察這些團員 (我們都是為了Bach Festival 考試來唱的, 所以並不認識每一位) 有的是年輕的學生, 也有接近退休年齡的人士. 有的是音樂專業, 有的像我是業餘的. 可是對音樂的狂熱卻是類似. 再看樂團的人, 多半是專業音樂家. 我不知道他們都賺多少錢, 但我知道大多數的人不是馬友友, 也不是郎郎. 可能他們賺的錢不多, 但是他們生來是做音樂家的. 我很難想像讓這些人去做工程師律師醫生, 那將是一個很大的浪費!!

很多中國父母一聽到孩子要走音樂的路線, 或是其他藝術, 第一個反應通常是, “那能當飯吃嗎?!” 他們的態度,好之不鼓勵, 次之大力反對. 父母的出發點可能多半是為孩子好, 但是他們忽略了孩子天生的資質不同, 做一件他天生比別人強, 又有興趣的事, 比起做一件他天生做不來, 又沒有興趣的事, 前者成功的可能性應該是大些. 而且成功人生的定義又是甚麼呢? 難道金錢是唯一的衡量標準嗎? 個人的滿足感和潛能發揮的空間算不算呢? 父母難道可以替子女決定何為快樂嗎?

中國人說, 行行出狀元. 怎麼我們會忘了這句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