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記得很小的時候,最羨慕鄰居的孩子開始上學了,而我仍然因為年齡的關係得留在家裡。那時托兒所還沒有那麼普遍,天天繞在媽媽跟前問:「我什麼時候可以上學?」媽媽牽起我的右手,繞過頭頂,要我抓住左耳,如果能抓得到,就算大到可以上學了。
那時鄉下無所謂「出生證明」,戶口名簿上登記的出生年月日也不準,的確是用這種方法來測驗孩子是否到達學齡。現在想起來覺得真好玩,是不是手長的就可以早點上學? 除了用右手抓左耳之外,媽媽還告訴我不少有關上學的傳說,包括把書放在枕頭下一起睡,書裡的內容會因此記得牢。還有書是不能坐的,坐了之後會變成「瞎眼牛」, 指的是文盲。中國人對知識一向有著無由的崇拜,只要是白紙上寫著黑字,即使看不懂內容,也要小心翼翼地收著,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觀念深植人心。
從做周歲生日開始,父母要為孩子舉辦「抓周」活動,桌子擺滿了書、筆、算盤、 官印等,看孩子抓到什麼,來預卜他以後會從事什麼行業。多數父母期望孩子拿起的是書和筆,能讀書的孩子在父母眼中就是有出息的乖孩子,就足以光宗耀祖,後半生有寄望。
每年九月教師節的祭孔活動中,拔智慧毛也是另一種上學的迷信,拔了牛毛就能有讀書的智慧,這中間不知是什麼關連?考試前上廟裡燒香、拜佛、許願,祈求「文昌君」的保佑,使孩子「學運昌隆」。
每一個上學的孩子都是父母新的希望,希望太殷切時,就繁衍出各種傳說流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