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 ATP 網球大師賽在上海落幕, Rafael Nadal 直下二盤輸掉給 Nikolay Davydenko。

這個不算是網球界的大新聞, 大新聞是 Andre Agassi 在拉斯維加斯接受香港傳媒電話訪問時指出, Roger Federer 與 Nadal 稱霸的時代已告終。

Nadal 才 23 歲, 他的前途繫於膝傷能否痊癒而不影響其走動, 他的打法要發揮最強威力與其全場奔跑有直接關係。至於 Federer 面對的困難, 遠比 Nadal 面對的為複雜。

自 2008 年以來, Federer 在球場上的掙扎越來越明顯。在溫布頓的草地網球場上被 Nadal 打敗, 會是最大的打擊。論者有持另一種看法的, 他們指出 Federer 溫網五連霸結束後, 贏了 US Open, 2009 年又能完成生涯大滿貫在法國 Roland Garros 初次奪標 , 繼而重奪溫網王位, 打破大滿貫賽冠軍紀錄。

不錯, Federer 仍舊是當今數一數二人物, 不容輕視其競爭力, 可察覺到的是登峰造極的日子已成過去 。三年前紐約時報轉載了一篇以 Federer 為主題的專文, 以觀賞其打球比作一種宗教經驗。 何以是宗教經驗？宗教經驗全在於一個「信」字, 信的是神蹟。Federer 打球的說服力就像神蹟般強,他在球場上的身手一如耶穌在水上行走。

這兩年來他越來越多失誤, 皮球過去總打在球拍的中心, 如今卻常有打在球拍框上的。第一發球的命中率降低, 同時影響到每一分的戰術。一分一分的得來不易, 焦燥、惶惑逐漸動搖信心。年初在澳洲再度敗於 Nadal 時, 他激動地下淚, 在邁亞蜜打斷了球拍, 在紐約與裁判爭辯說髒話遭罰款 1500 元。

當然, 有 Federer 參加的比賽, 賭盤還是以他為大熱門, 球員無不把他當作箭靶。可是從今起, Federer 要受另一種考驗, 一種鬥志與毅力的考驗。每一分都要全神貫注地打, 咬緊牙關去打。體格狀態必須保持顛峰, 28 歲的軀體經過這許多年來的折磨, 很容易受傷, 舊患纏身的日子很難過。

Federer 終於和多年女友 Mirka Vavrinec 結了婚, 夏季期間弄瓦且是雙胞胎, 足以使大丈夫變成好爸爸,練球的熱情消退。Pete Sampras 30 以後才結婚, 他說是為了爭取世界排名第一最長紀錄的犧牲, 又承受吃敗仗的壓力遲遲不退休, 一心求取打破大滿貫冠軍紀錄。這些目標, Federer 都已達到, 更普遍被喻為史上最佳網球員, 還有何動力苦苦在球場上追逐皮球？

輸掉 US Open 後, Federer 退出了東京及上海的賽事, 理由是給心靈及身體休息調養的機會。作為球迷, 當然希望他繼續給我們精彩的表演, 只是歲月催人, 或者我們更需要新一代球星的誕生。

(原載 bernardcheu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