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了登機時間, 大家很有秩序的魚貫進入機艙,行李放上架子,坐走在座位上,飛機開始滑行,還在跑道上滑行呢 – 我已無法支撑,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感覺上,起飛好像沒有多久,飛機仍在向上爬行,我就被小嬰兒的大哭大鬧吵醒了,可憐的孩子,一定是不習慣的,這麼吵的引擎聲,再加上機艙的氣壓使得耳朵也會不舒服,怎麼表達呢? 無法向父母親訴說這份不舒適,只好哭只好鬧。可憐的我, 出發去紐約的飛機上, 也有個小寶貝不依不饒的大鬧天宮, 現在回程上, 又來了,不會是同一個吧? 說這樣,哭的這麼驚人,我很不情願的瞇著我的眼睛,惺忪的隨著哭聲看過去 – 天哪,是兩個! 這次有兩個小嬰兒在比賽,看誰哭的比較大聲。
其中的一個小寶貝,哭著哭著也累了,放棄了,躺在母親的懷裡,不安的睡去。
在我十一點鐘方向, 這年輕男人,把茶几放下,攤開他的書,專注的做著筆記,卻屢被哭聲打斷,收起書本,放回茶几,向前走兩排,去安撫著看起來簡直就還是個小女孩的 – 妻子,原來,吵鬧的嬰兒就是他們的孩子。噓, 好不容易不哭了, 可累了吧,該睡著了吧, 妻子把孩子小心翼翼的交給了男人, 男人好像捧著希世奇寶似的, 兩隻大手把孩子如袋鼠般輕柔的裹在胸前的兜裡, 動作緩慢的把帶子繫好,竟還有設計好的一塊托帶,托著孩子軟軟的頭。他做了個手勢要妻子休息,自己緩緩的踱回座位坐了下來,還細心的檢查一下小手小腳有沒有被卡在窄窄的座位裡。
放下面前茶几,重拾起課本,回到他的作業裡,堪堪才拿起書來,孩子却不依的吭吭兩聲好似在催他站起來。他很有默契的聽從孩子的要求,收起茶几,站了起來, 輕撫著兒子的背,往前往後踱兩個方步,上顛下顛的給孩子做為人工搖蓋。
孩子不安的情緒很快又被安撫了下來,男人試探性的蹭回到座位上,把握時間,又拿起書本,彷彿瞬間又能夠專注於他進修的世界中。如此這般的重複數次,剛剛才坐下來,書本才剛攤開,這孩子,就要鬧兩下,這個年輕爸爸就得很快的收起面前東西,趕快站起來搖擺著兒子,週而復始,給予極大的耐心。
我在旁邊看的熱淚盈眶,因為這一份溫柔,是我的三個孩子沒有享受過的,我為他們感到心疼與不捨。
這個男人,不到三十歲, ,一月的冬季裡,却光著個膀子,滿臉鬍子,是個很玩世的樣子。樣子是騙人的,據我的觀察,骨子裡卻是個負責任的好男人,從纖細的妻子手中接過育兒的工作,看他對孩子細心的呵護,他給予他的家是對孩子的耐心,夫妻兩人都這麼這麼的年輕,一下子多了個家庭成員,肯定打亂了正常作息,手忙腳亂,工作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