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歐巴馬企圖改革健保,挑戰這個結合扭聚了醫院、藥廠、醫生、保險公司、說客……的龐大利益團體,因而受到反健改一方無理性的漫罵與詆毀時,腦海就蹦出「歌利亞與大衛 」的圖像。俊美的牧羊少年大衛,對抗敵軍派出的巨人戰士歌利亞,這個聖經故事是我小時候上主日學最愛聽的。

討論「健保」細節,是「刁觀點」時事畫評的責任範圍之外。老實說,要我去研究那些多如牛毛的改革條款,是種酷刑。世界上有太多事,不值深究,那是浪費生命。很多時候,渉入太深,陷於文字迷宮,反而會失去正確的判斷力。首先問問自己,現行的醫療體制合不合理,究竟是哪些人在獲利？那麼是非自明。

健改早就該做了,歷任總統卻無人敢捋這根虎鬚,猶有甚者,更養大了這隻老虎的胃口。歐巴馬之所以這麼「自不量力」,敢傚武松,其實也是迫於無奈。為了下屆總統大選,他須在任內有所建樹。不打虎,難不成要他去屠那隻經濟蕭條的惡龍嗎？逆轉世界經濟頹勢,在現階段比登天還難,比起健改,那是個千倍高的「歌利亞」。

一直以來,對那個目空無人,向以色列軍狂語叫陣,把大家嚇得半死的歌利亞的長相外形,不甚了了。歌利亞到底有多高,穿啥,帶啥武器？為了此幅時事畫評,特地翻了聖經,考究一番,也算是給自己長點知識:

《撒母耳記上》第十七章:

「從非利士營中出來一個討戰的人,名叫歌利亞.是迦特人,身高六肘零一虎口。頭戴銅盔,身穿鎧甲,甲重五千舍客勒。腿上有銅護膝,兩肩之中背負銅戟.槍桿粗如織布的機軸,鐵槍頭重六百舍客勒。」(像不像咱們西遊記裡在形容齊天大聖?)查了維基才知,換算成現代的度量衡,歌利亞的身高也不過和姚明差不多嘛！小時候把他想成了像山一樣的高,白白嚇了自己這麼些年!

「掃羅就把自己的戰衣給大衛穿上,將銅盔給他戴上,又給他穿上鎧甲。大衛把刀跨在戰衣外,試試能不能走。因為素來沒有穿慣,就對掃羅說,我穿戴這些不能走,因為素來沒有穿慣。於是摘脫了。他手中拿杖,又在溪中挑選了五塊光滑石子,放在袋裡,就是牧人帶的囊裡。手中拿著甩石的機弦,就去迎那非利士人。」

網上找了些圖片参考,還好具備了基本知識,沒選上米開蘭基羅彫的那個裸體大衛像;也對讓大衛穿上鎧甲應戰的畫片,嗤之以鼻。老米讓大衛赤身裸體,是為了表現力與美;而給牧羊少年正經八百著上戰袍的那些畫家,除了「不用功」外,實在找不到其他理由了。

「非利士人起身,迎著大衛前來。大衛急忙迎著非利士人,往戰場跑去。大衛用手從囊中掏出一塊石子來,用機弦甩去,打中非利士人的額。石子進入額內,他就仆倒,面伏於地。」接下來是大衛把歌利亞的頭割下,非利士人見狀,人心潰散,都逃了。

想到歐巴馬面對的困難之鉅大,就越發同情他。他應該是繼林肯之後,處境最艱險的美國總統了吧?前者為了解放黑奴,因這個不得不為的歷史使命,而遭刺殺。叫陣的「敵營」,用聳動的標語,如「納粹」一詞,來妖魔化他;他們喊他「Barak Hussein Obama」,故意強調他姓名中的「異教」成份;他們暗中激化黑白種族緊張對立……。對抗歌利亞的大衛,有耶和華的祝福,得到了勝利,然而,有著依斯蘭傳統名字的黑人總統歐巴馬,這次可會蒙他信靠的耶何華所眷顧?

(圖刊於9/20/09民意論壇《刁觀點》專欄;文作於9/22)